我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,只知道心里堵得厉害,也不明白我的心是为什么而痛;眼中的泪是为什么而流。只是不停地走着,好象只有这样,心中的那份凄凉才会不那么刺痛我的心。
天渐渐的亮了,脱下那双脏兮兮的绣花鞋,拎在手上,我低头检视——脚上已经布满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。是啊,这几个月都是小白抱着我游山玩水,我已退化到连路都不会走了吗?我茫然四顾,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——然而,在这遥远的北宋,又有哪里是我的家呢?
“够了!”怀远抓住我的手“不要再折磨自己了。我承认,我不应该怀疑你。我也不再为自己的行为辩驳。但是,你这样根本就走不出去!”
“你又跟踪我吗?”我冷笑“这回不走树上了吗?”
怀远深深地凝视着我,忽然就叹了一口气“好,我认输了!我本来打算再呆一年才要下山,既然你这么坚决,那么,我今天就和你一起下山。”
“是吗?你只管呆在这里好了,不必管我的死活。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。”我不敢接触他那种灼灼的目光,只得把头扭过去,避开他。说完了话,我便想甩开他的手走人——可是,怀远的劲好大,是啊,他必然会小说和电视里说的那种叫“武功”的东西。我昨夜不是亲眼目睹了吗?
“怎么?你想使用蛮力了吗?也对,原始人懂什么礼貌?”我淡淡地讥诮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请!”反正挣不开,干脆把那只手也送上。
怀远面上一红,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“我不再用强,可是,你也别乱走,我们现在就下山,好吗?”


